著名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斯蒂格利茨曾说过,21世纪将由两大力量或者说是两个基本因素推动世界经济发展,一是美国的高科技,另一个就是中国的城市化。可见,中国的城市化,不仅对于中国发展意义重大,对于世界发展也是举足轻重。
1 成绩
1.1 城市发展迅速,城市化水平大幅提升
以城市化水平计算,1949年中国城市化水平为7.3%。1978年,我国全国人口为96259万人,其中城镇人口17245万人,占总人口的,城市化水平为17.92%。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城市发展迅猛, 2004年升至41.3%, 2007为44.9%,2008年为45.68。其结果是,城市成为国民经济发展的主战场,城市经济为国家经济发展提供强大动力,中国城市化水平与经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步缩小。
1.2 城市规模不断扩大,结构日趋合理
建国初期,大城市寥寥几无,1949年132个城市中100万人口以上的城市仅10个。1978年底,全国设市城市192个,其中人口超过100万的大城市13个。2000年,中国设市城市663个,城市数量22年增加了471个,平均每年增加大小城市20个以上,其中1990至1995年,五年增加了173个,平均每年增加约35个,最多的1992年和1993年一年分别增加53个和52个。100万人口以上的大城市也相应增加到40个,增长3倍多。2008年,全国建筑镇19234个,比1978年多17061个。655个城市中,市区人口在100万以上的有122个,占18.6%,50-100万人口城市的有118个,占18%,50万以下的有415个,占63.4%。相对合理的城市规模结构(体系)有利于发挥各自优势,协同发展。
1.3 大城市、特大城市、城市群、城市带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龙头
整体而言,中国城市布局从单中心向多中心转变,涌现了一大批城市群、城市带,如长三角、珠三角、环渤海、武汉、中原、福厦、成渝、辽中南、山东半岛、关中、长株潭等诸多城市群(圈)。其结果是,“区域经济”替代“城市经济”成为经济发展的主体单元。更重要的是,城市群在国民经济中起到重要作用。2008年数据显示,京津翼、长三角、珠三角三大都市圈的产值高达106 242亿元,占全国GDP的33%,成为全国经济发展的龙头和中国参与国际竞争的生力军。
2 问题
2.1 城市发展不协调,东中西发展差异巨大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城市发展一直沿袭东部沿海地区优先发展的差异化城市发展战略,以上海、北京、广州为代表的东部大城市和相应城市群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进步,在工业化、国际化、信息化战略带动下,东部城市建设日新月异,成为国家经济发展的命脉,代表国家参与国际竞争。但中部、西部地区城市化进展相对滞后,大量农村富余劳动力有待转移,人民生活贫困。东中西三大地带不仅存在地域梯度差异,更存在经济发展差异、城市化发展差异。在中国经济整体形势向好的情况下,中国区域发展差异却越拉越大,也成为中国城市化发展的重要瓶颈。
2.2 城市化质量不高
在城市化水平获得较大提升的同时,也不容忽视,中国城市化质量不尽如意。甚至对城市的理解也不够深入。很多城市千篇一律,同构性、同质性特征明显。各地方政府对城市化和现代化的理解很简单,就是高楼大厦。因此,到中国的任何城市感觉都差不多,都是高楼大厦。最近两年,因为学界的呼吁,开始注重城市特色的经营,但仍然停留在表面,仅追求地方城市的一些标志性建筑,而没有深入城市的历史与文化,去真正把脉城市内在机理,挖掘和塑造出城市独有的特色和风范。城市之间产业结构高度同构,相互间的竞争远大于合作。土地的城市化快于人口的城市化,很多城市通过“圈地运动”、行政区划调整提升城市化水平等。而真正意义上的人的城市化、思想、行为方式、价值观的城市化任重道远。土地出让金占据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城市发展资金的绝大部分。有数据显示,截止到 2009年,全国开发区的面积占全国国土面积的一半以上,不少地方化巨资规划建设城市或城镇,不顾居民负担和政府财政,急于集资大造新城。甚至搞大拆大建,或乱拆乱建,强迫“农民进城”,追求表面的城市化指标。城市化变成了“造城化”,城市化等同于造城运动,造成资源的极大浪费。此外,城市发展方式的粗放程度可见一斑。许多城市和地区在城市化过程中只重视数量,不重视质量;只重视建设不重视管理。盲目追求指标,不务求实质。城镇规划面积很大,基础设施建设却十分薄弱;市场建设气势恢宏,却有场无市缺乏人气;城市化率节节上升,居民生活却缺乏保障;GDP增长很快,但环境越来越差。如此等等,都是城市化重数量而不重质量的表现。至于城市发展过程中的形象工程、大马路、大广场,更是屡见不鲜。
2.3 城乡分割、城市与农村不协调
城市化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农民,是为了促进城乡的协调发展。可是很多城市抽走了农村的壮劳动力,抽走了农业生产骨干,同时带走了生产资金,因此使农村成为老弱病残的天下。“进城青壮工,收禾童与姑”,“城市像欧洲,农村像非洲”,反映了中国城市化过程中出现的现实。一些农村,种庄稼没有劳力,搞生产缺乏资金,导致生产萎缩、田地荒芜,产业不振,经济凋敝,没有活力,产生一系列社会问题。城市发展以乡村发展为代价,一直是中国城市发展的一大特色和顽疾。
2.4 快速城市化进程中的人口、经济、资源、环境、社会、空间问题突出
城市之间恶性竞争激烈。以珠三角为例,从珠三角经济发展现状看,总体上区域内部城市之间的竞争强于合作。资料显示,珠三角各城市产业结构基本雷同,广州、深圳、珠海、佛山、惠州、江门、肇庆、中山等珠三角城市中,产值排在前6位的均为成衣、电器、电子、纺织、食品、塑料等劳动密集型产业。从主导产业来看,几乎珠三角地区的所有城市都以电子信息、生物技术、新材料、光机电一体化、新能源和环保为其主导产业。这种产业的高度同构导致区域内耗巨大、区域整体非经济。
城市工作和居住成本日渐高涨。经济方面,城市的高房价成为众矢之的,“蚁族”、“蜗居”成为这个时代城市生活的真实写照。以至于,很多有识之士开始从一线城市向二线城市转移。
城市缺乏特色,城市与文化脱节。快速城市化背景下,一些城市领导一味的求新求变,三年一小变、五年一大变,过分强调在自己任期内实现城市更新,留下所谓的政绩,将城市私有化、集团化,极大破坏了城市发展的自然性、生态性。其结果是,高楼大厦取代了传统屋舍,见证城市历史的城中村不见了,传统文化继承、传承缺失。城市沦为毫无生活意义的建筑堆砌物,人情冷漠,公共空间缺乏,人机互动消弭。
城市环境日趋恶劣。在城市化、现代化指引下,空气污染、水污染、光污染、噪声污染层出不穷,城市的空气、水的质量大大降低,城市变得“不适合宜居”(广州,被誉为中国最不适合人居住的城市)。
二元的城市人口结构。城市化背景下,很多内地人口前往城市,但囿于户籍制度,本地人和外地人在工资、子女教育、医保、社保等诸多方面存在明显差异。本地人和外地人关系紧张。形成另一种“一个国家,两种制度”。
城市空间发展有限。很多城市发展方式粗放,外围地区的农田、绿地、水体面临严峻挑战,工业化的车轮不断地冲蚀和占领原有生态用地、农业用地,对城市发展的生态性、绿色支持系统带来严重威胁。
此外,人口老龄化、失地农民、劳工问题等也是快速城市化进程中不可忽视的问题。
3 对策
3.1 积极发展中西部城市,提升中国城市均衡发展
就区域而言,中国城市尤其是东部城市实现了较大发展,积累了巨大的发展能量。下一阶段,应该将缩小城市化的区际差异作为重要任务,集中精力提升中部西部地区的城市化水平,这对于扩大内需、增加经济发展来自中部、西部的动力具有重要意义。也有助于校正过往过分依赖于出口、投资的非均衡型经济发展策略,实现出口、投资和内需三驾马车齐头并进的发展格局。政府应将更多的项目、投资向中西部地区倾斜,铸就新的经济发展引擎。
3.2 城市化水平从数量向质量提升
长期以来,中国城市发展过分粗放,过分注重数量提升,未来发展要向集约型发展、资源节约型发展、环境友好型发展、低碳型发展等可持续发展模式转型,这是经济发展转型的重要内容和体现。城市使谁的?城市发展的目的何在?城市经济、社会和文化发展的平衡?城市硬实力和软实力的均衡?土地的城市化与人的全面城市化?城市发展的内生性和外生性平衡?城市发展决策的民主化过程、城市发展的机会成本、城市发展的共性和个性,等等都应该成为城市发展过程中重要的考量对象。
3.3 各地区积极践行主体功能区规划,因地制宜的推进城市化
基于中东西三大地带的差异性,东部城市发展的重点是积极提升现有发展模式,发展高端产业,引领中国城市发展最高点,广泛参与国际竞争了,成为优化发展区。中部要承接来自东部的产业转移,积极打造先进制造业中心,重点做好经济。产业和人口的集聚工作,成为重点发展区。西部地区在保育环境方面做出贡献,积极发展生态农业,积极提升地区经济发展基础,为扩大内需做出应有贡献。
3.4 跨边界协作、跨地区管制模式
在新自由主义、分税制背景下,中国城市发展面临各自为政的不利局面,未来的城市发展要将跨城市合作、跨地区协作作为重点,要实现整体利益最大化,摒弃部分城市发展利益最大化。要借鉴北美都市圈的专业管理委员会、欧盟的共同发展基金、日本广域行政等做法,开创具有中国特色的跨地区管制模式。
3.5 破除城乡二元结构,走向城乡一体化、协调发展、统筹发展
中国城市化过程必须面对的问题是破除城乡二元结构,要剔除以乡村为代价的城市化发展模式,要改革户籍制度,政府应给以乡村地区以更多支持,积极促进农村工业化进程,提升农村地区公共服务的供给水平,加大农业投入,积极引导农民市民化,基本农业向高级农业转型,农业向工业、第三产业转型,积极引导产业、人口向城镇转移,增加发展的集聚水平。最终走向城乡一体化、协调发展和统筹发展。城市单元而言,要积极改革相关管理制度,对流动人口与本地人口要同等对待,加速流动人口就地城市化、市民化。